‘弃婴岛’的去与留——关于弃婴问题的法律研讨会,还有18个省区市正在积极筹建弃婴岛或弃婴观察救治中心

德国:全德约有90个弃婴箱

4月17日下午,由中国人民大学社会法教研中心举办的“‘弃婴岛’的去与留——关于弃婴问题的法律研讨会”在中国人民大学明德法学楼601会议室举行。参加会议的嘉宾有来自中国人民大学、中国政法大学、对外经贸大学等高校从事宪法、行政法、法理学、民法、刑法、及社会法等不同研究领域的专家学者,以及来自儿童救助事业的NGO组织的专家等。与会嘉宾就弃婴岛是否应当保留以及如何完善相关法律制度的问题展开了讨论。本次研讨会由黎建飞教授主持。

中国儿童福利和收养中心主任李波表示,建立弃婴岛的主要目的是避免婴儿在被遗弃后身心再次受到外部不良环境的侵害,提高遗弃婴儿的存活率,使其能够得到及时治疗和救助。

虽运行多年,弃婴箱在德国仍有很大争议,政府对弃婴箱设置尚无统一的法律规范。支持者认为,弃婴箱有助于避免弃婴受到意外伤害;反对者认为,弃婴箱的存在剥夺了婴儿获知自己身世的权利,这与德国法律相悖。

耶鲁大学博士、北京大学博士后阎天首先分析了美国遗弃婴儿的主要原因,并认为不能从父母抚养直接跳到弃婴岛送养,我国弃婴岛目前所承担的社会责任和它有限的承担能力不相匹配,需要通过其他法律制度进行相应的填补。

我国第一个弃婴岛于2011年6月1日在河北省石家庄市社会福利院设立。2013年7月,民政部在总结地方经验的基础上,下发《民政部办公厅关于转发中国儿童福利和收养中心开展“婴儿安全岛”试点工作方案的通知》,要求各地根据实际情况开展弃婴岛试点工作。

虽已存在十几年,但德国弃婴箱一直处于法律的“灰色区域”。大部分弃婴箱设在医院,也有一些设在教堂、孤儿院等地方,还有少数由私人设立。德国青年研究所先前发布一项调查,称一些弃婴箱运营方专业人员不足,部分被放入弃婴箱的婴儿最终去向不明。

对外经贸大学保险学院娄宇讲师同样提出,给付行政国家必须要承担首要责任,但国家应当主要通过立法、监管和财政支持的方式承担责任。此外,他还提出可以用行政法中的比例原则来考查弃婴岛的合法性与合理性问题。

弃婴岛是儿童福利机构保护弃婴生存权利的一次尝试与探索。通常情况下,弃婴岛设在儿童福利机构门口,岛内设有婴儿保温箱、延时报警装置、空调和儿童床等。岛内接收婴儿后,延时报警装置会在5至10分钟后提醒福利院工作人员到岛内察看弃儿,尽快将婴儿转入医院救治或转入福利院院内安置。

‘弃婴岛’的去与留——关于弃婴问题的法律研讨会,还有18个省区市正在积极筹建弃婴岛或弃婴观察救治中心。意大利罗马卡西利诺医院的“生命摇篮”

本次研讨会还得到了《法制日报》、《民主与法制时报》、《中国妇女报》、《中国商报》等媒体的支持。

16日上午,记者轻轻推开小屋门看到,屋内有一张婴儿床和一个婴儿保温箱。虽然“安全岛”外还有积雪,但小屋内保温箱上显示温度为25.2摄氏度。据福利院业务科工作人员介绍,“安全岛”内安装了红外线感应装置,弃婴被放入安全岛后,红外线感应装置会发出报警信号,福利院值班工作人员便及时出来安置婴儿。

弃婴箱外门一旦关闭便无法再打开。约1分钟后,警报响起,儿科护士打开内门,抱走婴儿。如果弃婴父母反悔,可在8周内联系医院,经DNA测试确定身份后取回婴儿。这家医院的弃婴箱自2001年8月设立以来,一共接收了21名弃婴,只有两名被家长接回。

中国人民大学法学院孙若军副教授的发言侧重于弃婴岛的可行性问题,她举出上海市福利机构开展与民间公益组织合作这一例子,认为监护制度的发展趋势要求个人、家庭、社会共同承担责任,所以弃婴岛的未来应当在民间寻找出路。

福利院保健医生陆红妍介绍,经入院体检,“婴儿安全岛”接收的弃婴带有外伤、发高烧以及患肺炎等疾病的数量锐减,成活率显著提高。

现代弃婴装置在德国已有一定规模。2000年,北部港口城市汉堡出现了第一个弃婴箱。目前,全德大约有90个弃婴箱,大部分设在医院,首都柏林就有4个。

中国人民大学法学院郭锐助理教授用传教士设立中国最早的儿童福利机构(育婴堂)并甘冒被误解乃至被驱逐风险维持儿童福利机构的运营这段中国法制历史,来说明弃婴岛应当保留。他进一步提出建议,从源头控制方面,加强对残疾人的权利保护可以减少残疾儿童父母的忧虑与负担,进而减少遗弃的发生;从婴儿输出方面,还需完善中国的收养制度。

李波认为,当前,要通过建立儿童大病医疗保障制度,完善家庭扶持政策、对残疾和大病儿童的家庭提供支持,建立残疾儿童免费康复和特殊教育制度等途径,健全儿童福利保障制度。同时,要加强孕前、孕期指导和检查,提高生育技术水平,通过源头治理,降低婴儿出生缺陷发生率。

设在医院僻静廊道

中国人民大学法学院杨建顺教授认为,弃婴岛问题是给付行政必须直接面对、全面认识的问题。随着社会的发展,社会国家理念的确立要求国家进行一系列给付国家的制度建构:第一,要明确生命权高于一切的理念。第二,明确弃婴是罪恶的,停止罪恶必须明确刑事责任。第三,应当推动相关立法,依法救助,完善保障。他还指出美国法中关于婴儿安全岛的相关规定以及日本的弃婴摇篮制度可以成为有益的借鉴。

据专家介绍,国际社会对弃婴普遍重视,不少国家通过专门设立或指定弃婴安全保护设施、允许生父母在孩子出生后匿名放弃监护权等做法,来确保被遗弃婴儿的生命安全。当前我国设立的“弃婴安全岛”,类似于欧洲一些国家采用的弃婴保护舱,是借鉴国外经验、结合我国弃婴权益保护现状进行的有益探索和创新。

另一种批评意见认为,设立弃婴箱可能“鼓励”父母弃养婴儿。

林嘉书记对会议进行了总结。她认为,各位嘉宾从不同的学科与角度看待弃婴问题很有意义,使她获得了更多的启发。通过讨论,会议达成的基本共识是:婴儿的生命权是至高无上的,弃婴岛在保护婴儿生命上具有正当性。对于中国该如何解决弃婴权利保护问题,如何理顺个人、家庭、社会和国家的关系,与会人员基本达成了理论共识,并且在具体制度上也提出了一些好的建议。林嘉书记希望本次讨论的汇总和相关渠道的建议反应,能够对弃婴岛的健康运行有所裨益。

目前,河北、天津、内蒙古、黑龙江、江苏、福建等10个省区市已建成25个弃婴岛并投入使用,还有18个省区市正在积极筹建弃婴岛或弃婴观察救治中心。

推荐阅读:深圳拟建立“弃婴岛”保护弃婴 岛内不设监控器

www.8814.com 1

民政部正探索建立儿童福利制度预防弃婴发生

在柏林南部的圣约瑟夫医院,弃婴箱设在医院大楼外远离正门的一条僻静廊道尽头。如果不是入口处有一块写有“婴儿箱”的指示牌,过往行人很难注意到这个隐蔽地点,站在廊道外也看不见弃婴箱附近情况,弃婴箱附近没有摄像头等监控设备,最大限度保护弃婴者隐私。

儿童希望救助基金会执行主任张雯作为实务界代表,首先介绍了中国当前孤儿、福利院及收养的现状。她认为目前国内的收养条件并不算苛刻,只是渠道不够畅通。听到了众多专家学者为弃婴岛提供的法律支持后,她表示非常受鼓舞。具体来讲,国家应当在上游制定相关的制度措施为家庭提供经济、医疗等方面的帮助,减少遗弃婴儿现象;在下游应当加大力度,全方位保护婴儿,动员多方主体全方位保护婴儿,不能只依靠国家的力量。

据了解,石家庄市社会福利院刚设立婴儿安全岛时,这一新生事物通过媒体报道受到社会广泛关注,也曾受到诸多质疑,有人曾担忧此举可能助长弃婴现象。但石家庄市社会福利院提供的数据显示,2009年,福利院共接收弃婴105名;2010年共接收弃婴83名;2011年6月设立“婴儿安全岛”至今2年8个月,共接收弃婴220多名,从接收弃婴数量来看,并没有出现明显的增加趋势。对此,福利院工作人员认为,“这表明人们对于‘弃婴违法’的认识在逐渐增强”。

圣约瑟夫医院的里默尔认为,相比那些被父母丢在树林、厕所甚至直接杀死的婴儿,弃婴箱里的孩子无疑是幸运的。“我们认为,婴儿的生命权应该优先于他们的知情权。”

中国人民大学法学院喻文光助理教授首先介绍了弃婴岛在德国的发展历史及相关争议。她提到,在德国,弃婴岛并未获得法律上的认可,但法律对其持容忍态度;并指出弃婴岛在德国面临的争议集中在道德层面及德国宪法、民法赋予婴儿的身世知情权方面,而不存在类似我国有关遗弃罪的争论。喻文光助理教授认为,生命权高于一切,弃婴岛是应当要保留的,但需要采取配套制度完善、运营主体多元化等措施解决现存问题。

民政部副部长窦玉沛此前在国务院新闻办的新闻发布会上表示,在我国,遗弃婴儿属于违法行为,也为社会道德所不容。设立弃婴岛,正是基于生命至上、儿童权益优先的原则,与我国未成年人保护法的立法精神是一致的,与刑法打击弃婴犯罪也是并行不悖的。

民政部:弃婴属违法行为 设弃婴岛基于保护儿童

中国政法大学民商经济法学院的赵红梅教授认为,当前中国在弃婴问题上存在以下几个主要问题:第一,立法不配套,高管制应以高福利为条件,而我国却是高管制低福利国家。第二,非婚生子女的权利保护不到位。第三,中国歧视女性的传统以及有关计划生育政策使得部分家庭选择遗弃女婴。第四,NGO在中国未能合法化,不能充分发挥价值。

根据中国儿童福利和收养中心儿童抚育部主任冀刚的粗略统计,全国各地目前设立的“弃婴安全岛”接收的弃婴,约99%都是病残儿童。婴儿被遗弃的原因主要是家庭无法承受昂贵的医疗费,无法承受呆傻孩子将来的特殊教育费用,很多家庭担心因病致贫,这一定程度上凸显了当前我国儿童福利保障制度的不完善。

尚无统一法律规范

主持人黎建飞教授总结了前述专家学者的意见后,认为还需进一步讨论弃婴岛的可行性问题,以及如何缓解弃婴岛当前面临的不堪重负的局面问题。

我国首个“弃婴安全岛”在河北石家庄市社会福利院门口诞生后不久,便引来诸多争议。赞同者认为,设立弃婴岛提高了弃婴的存活率,保障了弃婴的生命安全,体现了社会进步;质疑者则认为,设立弃婴岛是对遗弃行为的变相纵容和鼓励,与法律禁止弃婴的要求不一致。

闽南网12月19日讯
作为保障儿童生命权的举措,中国不少大城市正探索设立“弃婴安全岛”,并指出此举乃效仿发达国家。那么,发达国家的弃婴设施如何运行、反响如何?新华社驻意大利、德国、比利时和日本记者一探究竟。

中国人民大学法学院张龑副教授提到,中国的法律研究往往忽略家的价值,而社会法是为个人自由买单,保障的正是家的价值。国家用公共财政支出设立弃婴岛,实质上是在用纳税人的钱来为个人不负责任的行为买单,这是不妥当的。因此,应当吸纳一部分社会组织来分担责任。

■三问弃婴岛

12显示全文

耶鲁大学JSD候选人、中国人民大学法学院博士后丁晓东认为,弃婴岛的存废都应基于国家公共利益的考量:从社会效果角度看,弃婴岛牵扯到家庭伦理价值;从国家转型阶段的国家能力角度看,弃婴岛是国家能力建设的一部分。

弃婴为何99%都是病残儿童?

南京弃婴岛将于12月投入使用 设于福利院门口

研讨会首先由中国人民大学法学院党委书记兼副院长、社会法教研中心负责人林嘉教授做主题发言。她简要介绍了“弃婴岛”(或称婴儿安全岛)的社会背景,并指出“弃婴岛”的社会关注度虽然很高,但是缺乏法律层面的专业研究。社会法教研中心邀请不同法学领域的学者共同研讨,既是一种整合多种法学学科资源以解决问题的有益尝试,也体现了人大法学院一直秉持的人文情怀、服务社会的理念,以及联系法学院的社会责任。林嘉书记进一步提出,希望能够通过研讨集思广益,将各方观点意见进行汇总、形成报告,并向有关部门反应。

中国儿童福利和收养中心主任李波认为,要理性看待保障婴儿生命权与打击弃婴犯罪行为之间的关系。设立弃婴岛是在弃婴现象发生后,通过采取弥补和救助措施达到对弃婴生命权益的保护,这与法律通过禁止弃婴和打击弃婴犯罪来保护婴儿生命权的目标是完全一致的,只不过在保护弃婴生命权益的环节上有先后之分,法律重在预防,弃婴岛重在补救和应对。

中国人民大学法学院竺效副教授认为,首先要从源头上减少弃婴的产生,例如采取措施实现优生优育的政策、提高相关医疗卫生服务水平等。其次,弃婴岛的存在是合理的,但可以在保障隐私权的前提下建立心理咨询服务机制,通过咨询交流使父母放弃遗弃婴儿的意愿。他最后提出,应效仿德国采取循环式做法,允许父母认领回子女。

改变不了弃婴行为但可改变婴儿被弃的后果

中国人民大学法学院朱岩教授从三个方面表达了他的看法:首先是国家、家庭和个人之间权利义务的范围。家庭仍然是社会的伦理基础,父母是最能保护儿童利益的人。但基于福利国家的理念和我国社会主义国家的性质,满足一定条件的父母享有向国家寻求救助的权利。因此,弃婴岛是应当保留的。其次,“弃婴岛的保护对象是否包括面临经济困难的父母”也是一个值得思考的问题。第三,弃婴岛的设置还应与收养制度建立良好的衔接,但目前我国法律规定的收养条件还比较严苛。

在这个弃婴岛内,近三分之二的家长留下了字条或现金,表示遗弃孩子纯属万般无奈之举,希望孩子能够得到医治,保住性命。从性别上看,弃婴中男孩子占多数,打破了以前社会存在的重男轻女、传宗接代的遗弃因素。

中国人民大学法学院的李立众副教授从利益衡量的角度出发,也同意弃婴岛应当保留的观点。他进一步从刑法构成要件的角度,论证了弃婴岛的设置者既没有侵害相关法益,也不存在特定的被教唆对象,因此不构成遗弃罪的教唆犯或者帮助犯。

设置弃婴岛是否变相纵容了弃婴行为,弃婴岛背后隐藏着哪些社会之痛,如何真正有效地减少弃婴行为……针对这些问题,记者近日采访了儿童福利领域的专家学者,直面争议中的“弃婴安全岛”。据新华社

弃婴岛是纵容还是生命岛?

石家庄市社会福利院大门一侧,一座有着红色外墙、黄白相间屋顶的小屋在雪地里格外显眼,小屋玻璃门上贴着黄色的向日葵、蓝色的小星星和五颜六色的气球,这是设立于2011年6月份的全国首家“婴儿安全岛”。

记者了解到,民政部正在探索建立儿童家庭支持福利制度,对困境儿童实行分类保障,建立新生儿营养补贴、贫困家庭子女津贴、残疾儿童医疗康复和家庭护理补贴、收养残疾儿童津贴等儿童福利制度。通过发放补贴津贴、减免税收等方式,加大政府对困境儿童和家庭的支持扶助力度,预防家庭因无力治疗、照顾病残儿童或因贫困将孩子遗弃。

记者从推动建立“弃婴安全岛”的中国儿童福利和收养中心了解到,截至目前,我国已有28个省区市“试水”建立“弃婴安全岛”,以及时发现和救助弃婴这一社会上最弱势的群体,保障弃婴最基本的生命权。

弃婴放进安全岛就有报警信号发出

在福利院儿童中心北侧一栋四层高的楼内,建有康复中心、特教中心等,各种康复器材和教具一应俱全,一些失明、失聪、脑瘫等患儿在这里接受治疗和教育。

春节刚过,一则新闻触痛了大众的神经:在万家团圆的春节期间,广州市设立的首个“弃婴安全岛”,10天内接收到33名弃婴。记者获得的最新统计数据显示,弃婴岛在15天内接收的弃婴数量已增至79名。

实际上,由于救助及时,弃婴的存活率大幅提高。“我们虽改变不了社会遗弃婴儿的行为,但可以想方设法改变婴儿被遗弃的后果。”石家庄市社会福利院院长韩金红说。

www.8814.com ,家长大多无法承受昂贵医疗费,担心因病致贫

据广州市社会福利院院长徐久介绍,福利院建立弃婴岛以来,接收的弃婴大多在一岁以下,有的孩子身上插着导管,有的孩子发着高烧,有的孩子衣物中存放着在医院的治疗病历,这些孩子患有脑瘫、唐氏综合征、血液系统疾病等中重度疾病,如不及时救治将危及生命。还有一部分是1至6岁的孩子,身患重病和残疾,生活不能自理,无法接受正常教育。

如何从源头解决弃婴现象发生?

■探访

You may also like...

发表评论

电子邮件地址不会被公开。 必填项已用*标注

相关文章

网站地图xml地图